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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品《一闲对百忙图》
唐人张若虚在其诗《春江花月夜》中写道:“江畔何人初见月,江月何年初照人;人生代代无穷已,江月年年只相识;不知江月待何人,但见长江送流水。”这首诗早已为历代所传诵,因其集诗文、哲学、美学、史观于一体,成为中国文化结晶体的光辉典范。闻一多先生在他写的《宫体诗的自赎》中评论道:“更敻绝的宇宙意识!一个更深沉、更寥廓、更宁静的境界!在神奇的永恒前面,作者只有错愕,没有憧憬,没有悲伤。” “对每一问题,他得到的仿佛是一个更神秘的、更渊默的微笑,他更迷惘了,然而也满足了。”
当我在昆明二得堂画室里第一次见到这幅画时,便不经意地默念起张若虚的诗句来。沉静在心底里的那份意境之美,竟然以国画的形式展现在眼前,无由地,错愕惊喜从中来。
宏观此画,旷达悠远,意蕴深邃;静默澄澈,万里无垠。有如王右军《兰亭序》中:“仰观宇宙之大,俯察品类之盛”的宽广眼界。细赏此画,先生用墨色的浓淡分离空间,以实写虚;而由窄而宽的留白表达逝者如斯的江水,以虚写实。紧凑的布局恰当地再现了秋水共长天一色,松散的落笔巧妙地内涵了物我茫茫的天人共和。再看画中三两老翁,悠然垂钓,不问其他,聚散离合的人间世情确如这滔滔江水,来之则应,过去不留。
或许,这种内在的生命张力原本就是宇宙时空的本质属性,而静默的自然才是大千世界的永恒吧?步先生画韵,月娘起舞,五蕴空空,江水汩汩诉般若,秋霜点点道摩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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