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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古代有位著名的道家人物,叫谭峭,著有《化书》。他修道也修佛,曾经写过一首很有些禅宗意境的诗:线做长江扇做天,笈鞋抛向海东边;蓬莱此去无多路,只在谭生拄仗前。他说,整个宇宙是这么渺小,线就像长江,扇就像天,将鞋子轻轻一抛,就抛到了海的东边,蓬莱仙境真正不远,在哪里呢?他说,只在谭生,就在我的手杖这里。

见到这幅《独悟图》真正是那么的亲切!思想者端坐于蒲席上,宁静而祥和,随身手杖静候一边,面对着万里天空,任天边云霞万千变幻而“如如不动”。先生用笔平和厚重,人物衣褶流畅而沉着,大气的深红让人感到踏实稳重,一如思想者的智慧——平实、宽广、光明。
对于此情此境,我想很多人都不会感到陌生。古往今来,有多少个体的生命曾经如此或类似地思考过生命与文明啊!无论是“东临碣石,以观沧海”的魏武帝,还是“一世浮生安哉道,百代庙堂可容身”的曾涤生;不管是功成名就、炳然青史的豪杰英雄,还是徒叹“苦海无边,回头是岸”的善男信女,有谁不曾沉思命运的归属和生命的彼岸呢?或卓立于江渚之滨,或高卧于寒窗草庐;或幸会于楼阁之上,或斗酒于市井之中。或群、或讽、或逍遥、或沉痛——其实回头未必是岸,岸在哪里?岸就在脚下,就在端坐的蒲团。须菩提长老曾经向释迦牟尼佛求教“如何降伏其心”的法门,释氏却以“如是”二字授予众信徒。如是如是,当下的发心向善便可降伏住狂妄贪欲的心,渐渐找回那颗自性高洁的本心。
记得有位学者在自己的传记中说过这么句话:唯大孤独方可体会大境界!独悟境界之大,在于能以一孔之明而见万丈金光,更能时时咐念本心,回归自性。 |